《黑神话:悟空》彻底“火”了:发布首周游戏总收入超7.3亿美元、大幅打破国产游戏销售记录,steam平台同时在线万、居全球第二,带动手柄、显卡等游戏周边品类收入直线攀升,游戏取景地火爆“出圈”,与游戏联动的“衣食住行用学娱”各领域品牌都刮起了一股“黑神话旋风”。出圈的是游戏、出海的是文化。经济的背后,更看到的是中国式经典的影响力和传播力。
要如何延续“泼天的富贵”?或许就像《西游记》一样,属于《黑神话:悟空》及其背后中国文化的“取经之路”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惑”要去解答。
《黑神话:悟空》究竟为什么“火”?笔者从扮演一位“天命人”、沉浸式体验游戏之中,找寻到了四点答案。
《西游记》中的悟空是国人心中完成自我超越而获得抗争命运力量的重要精神代表,也是《黑神话:悟空》的“大男主”。
但不同于以往在文学作品、影视剧作品中的“被动”欣赏,在这款单主机游戏中,玩家“主动”化身“天命人”,以第一人称重走千难万险的取经之路,踏黑风山、上黄风岭、破浮屠界、探盘丝洞、荡火焰山,将大圣的力量一步步重新找回。
在游戏结局,玩家意外发现,作为“天命人”的自己早已经与大圣融为一体,体现了自我成长和掌握自身命运、进而改善自我与世界关系的奋斗精神,这一精神内核与全球玩家达成了共鸣。
3A游戏突出高质量、高投入、高销量,往往画面精美、互动性强、剧情丰富,被誉为游戏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在《黑神话:悟空》之前,这个领域一直被国外垄断。
有人说,《黑神话:悟空》之于国产游戏,就如华为之于国产手机、《流浪地球》之于国产科幻电影。从四年前发布首支预告,到科隆国际游戏展上首秀“肌肉”,再到如今游戏准时首发,《黑神话:悟空》从游戏市场的“鲶鱼”进化为行业前端的弄潮儿,树立了中国游戏行业的突破性标杆。
游戏团队用“匠心”回应市场期待,在饱受全球玩家好评的同时,也极大增强了中国玩家的民族自豪感。
《黑神话:悟空》中的一草一木、角色的一言一语,都流露着鲜明的中国文化特色。
例如为了再现《西游记》原著中的建筑,游戏技术人员走遍大江南北,建立了我国首个古建筑虚拟资产库。在游戏中,海量的历史古刹、文物古籍被还原,杭州灵隐寺、山西晋城玉皇庙等皆有惊鸿一瞥,无数的奇观让海外玩家对中国文化大开眼界。
除此之外,游戏在大剧情框架上仿照中国古典章回小说、引入诗词点评,配乐大量采用古筝、钵等民族乐器,还可见陕北说书、中国书法名帖、佛教禅唱等文化元素融入场景与细节,充分诠释了“老祖宗赏饭吃”。
体验《黑神话:悟空》就像在看一部电影大片,画质、特效令人惊艳,其背后是先进的“黑科技”在做“硬支撑”。
游戏通过“虚幻引擎5(Unreal Engine 5)”制作,赋予了游戏场景和角真的细节,使得云雾缭绕的山川、古色古香的庙宇,甚至悟空身上的毛发都能“跃然眼前”。《黑神话:悟空》还得到了英伟达的人工智能技术支持,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火把照亮黑暗的洞穴等光线变化都显得自然而真实。
其实,类似数字音乐、网络游戏等数字文化产业,早已成为文化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试验场”和“孵化器”,新场景、新模式、新业态不断孕育发展,今年上半年,文化新业态行业对全部规模以上文化企业营业收入增长的贡献率达到了60.5%,沉浸式体验、文旅深度融合等成为扩大内需、活跃市场、畅通循环的重要途径。
《黑神话:悟空》在海内外各种版面留下了诸多的“双引号”,收获了不少“惊叹号”,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应该冷静下来,关注已经出现的“省略号”、回应社会的“疑问号”。
我们有国民级游戏《王者荣耀》,曾有过“三剑”这样的中式RPG,也会冒出《戴森球》等小品级佳作。但是,我们一直没有3A游戏问世。
有人吐槽:“中国玩家没有国际水准的审美,只配玩氪金手游”,也有游戏从业者归咎为监管太严、市场太小、盗版太多。
此外,纵观当下中国游戏市场,手游独占七斗,单机大作生存空间狭窄,3A游戏的高昂成本,对于游戏开发者来说往往意味着“有去无回”。
其背后反映的是我国游戏市场长期存在的“日益增长的高品质国产游戏需要”同“落后的国产3A游戏开发”之间的矛盾。这样的问题同样存在于影视、音乐等其他类型的文化产品之中。该如何破题?
中华上下五千年,传统文化是一方“宝库”,从来不缺乏优秀的故事。但在《黑神话:悟空》之前,遗憾的是很多海外玩家接触中国传统文化,却是从日本的动漫、游戏开始的。
在动漫领域,鸟山明大师的《七龙珠》风靡全球,长时间以来人们对“孙悟空”的印象是赛亚人“Goku”,而不知西天取经的“Wukong”。
在游戏领域,《卧龙:苍天陨落》《真·三国无双》风行一时,展现戏谑历史的三国故事,但也给玩家留下“赵云又帅又能打、张飞是莽夫”的刻板印象。
属于我们的传统文化给外国公司做了嫁衣,其在本质上是一种文化异化,并不能真正表达这种精神内核,甚至令人惋惜,也更加引人深思:怎样做好传统文化的IP转化呢?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根”和“魂”,当AI与中国传统文化相拥,催生更高质量的文化新质生产力。目前,中国的文化产业积淀、市场成熟度较欧美发达国家仍有一定差距,还没有形成同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际文化话语权。随着国际竞争日趋激烈,在文化竞争这方软实力的“战场”上,怎样讲好中国故事?
《黑神话:悟空》的创始人冯骥提到,“把中国故事讲给外国受众,要先用画面、特效这些漂亮的‘装饰’包装起来,人们才会有兴趣。而打开包装后,他们自然会欣赏到最打动人的东西——文化内核”。
《黑神话:悟空》是中国文化产品“出海”的一个新开始,但也只是漫长西行路上的“序曲”,面向未来,我们的文化产品亟需谱写出更多“中国人讲中国事”的“主歌”。
游戏大作的竞争,背后是文化母体的竞争。不光国内外游戏市场要“有效”,各级党委政府也要“有为”。笔者认为,要解答《黑神话:悟空》及中国文化的“惑”,关键是围绕“三颗心”谋思路、亮举措。
当前,国内文化市场的开发工具已趋于成熟、基础设施已相当完善,但较多市场主体过于关注效益,想要“短平快”地“高产出”,打磨3A游戏这类“劳神伤财”且见效慢的文化产品的耐心远远不够。
因此,当类似《黑神话:悟空》这样创作投入大、周期长、未来收益不确定性高的文化产品尚处于萌芽阶段时,就要着力从制度层面涵养市场耐心,例如优化营商环境、创新人才发展机制等,通过“想在前头”,化解“后顾之忧”。
除此之外,还要“多想一步”。着力出台相关政策,支持、引导市场主体做好游戏等产业链上下游配套,激发文化产业拉动消费的更强大效用。
武侠世界有一句话,“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练剑如此,文化内容的打磨更是如此。从文化价值的挖掘到文化元素的解构,再到融入现代生活的文化功能再造,传统文化转化为IP的链条处处见功力。
《黑神话:悟空》中,哪怕是一个小怪物都有近百种的动作捕捉,光是扫描全国上百座寺庙和古迹,就历时四年。《唐宫夜宴》《只此青绿》《只有红楼梦》,这些传统文化IP之所以能闻名海内外,都离不开主创团队以极致匠心做出的百般打磨。
要守护这方“匠心”,必须进一步健全版权保护机制,让更多有技术能力和资质的企事业单位参与到传统文化资源的IP挖掘和培育中来。
从神话传说到历史纪事,从大国工程到百姓家常,中国从来不缺好故事,关键是用更新更活的叙事方式去“讲好”。
例如《黑神话:悟空》聚焦具有普适价值的天命与命运的讨论,短剧《逃出大英博物馆》融入全球观众都能共鸣的冒险与救赎元素。
这些火爆“出圈”的中国故事让我们坚信,只要找到符合现代的“打开方式”,原汁原味的“中国人讲中国事”一定能引人入胜、大放光彩。
面向未来,还要继续坚定文化自信,构建国际传播途径、叙事体系讲好中国故事,推动更多优质文化产品成为连接东西方的桥梁。
我们期待,《黑神话:悟空》的爆火,并不仅仅意味着一款国产游戏的偶然“出圈”,秉持文化自信,实现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中国的文化之花必然能在全球盛放!雷火竞技